谢朝朝看了他一眼,他还是没有看她,他的注意力放在别处,那句话说得很随意,像是在跟人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她想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,那个问题在她嘴巴里准备好了,"你怎么知道",四个字,直接问,有什么奇怪的,直接问就好了。
她没问出口,不是因为不敢,是她的思维在那一刻忽然拐了个弯,她在想那个换串的动作,他是直接拿走,直接换过来,不是先问"你能吃辣吗",不是"我帮你换一下可以吗",他就是换了,换完了,完事了,像是他已经知道答案,不需要问,而且他觉得问本身就是多余的一步。
那个方式让她说不出话。
她认识很多人,在她的生活里,关心被表达的方式通常是问句,"你要不要","你能不能","你需不需要我",关心被问出来,然后等一个回答,然后根据回答采取行动。但他不是,他的关心是一个陈述,是一个已经完成的动作,它不等回答,它已经发生了,你只能在事后发现它。
她不确定这种方式适不适合她。
她也不确定她是否介意。
她把阔落又喝了一口,盯着桌上的纸巾,没看他。
花甲粉来了,老板说了一句"少辣的在这个碗",谢朝朝看了一眼,她没有要求少辣,他点单的时候她在旁边走神了,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老板交代的。
她把粉端过来,粉的汤底是奶白色的,花甲在上面,壳是开着的,汤里有葱花,闻起来很鲜,她搅了两下,吸了一口粉,热的,鲜的,那个鲜味直接敲在她的胃上,她意识到她从下午四点到现在什么都没吃,那口粉下去,整个身体都松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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