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世纪结束了,年份开头从一跳到了二,进入了千禧年。
沈从溪盼父母盼到了小年,腊月的雪花能冻掉人的耳根子,他仍穿着棉袄坐在堂屋口的台阶前,看纷飞的碎雪落在手心里渐渐化开,等着许久不见的家人踏进门。
他偶尔扭头张望一下楼梯口有无弟弟的身影,希望他有心有肺一点,别只顾着在楼上睡大觉。
沈春河四岁了,脸上的婴儿肥变少,不太好捏。现在不需要他手把手教他吃饭穿衣服,说话也有逻辑了。
唯一不变的就是整天叫哥哥,做个跟屁虫不离他。
好像父母不在也没有关系,他不会感到空虚孤独,沈从溪体会不到这一点,不免嫉妒起沈春河。
一片雪花吹到他的鼻尖,沈从溪抬头甩掉它,眼前的光景混入新的颜色。
爸妈回来了!
“妈妈!”沈从溪套上棉袄,兴奋地跳起来,压不住心情地向门口走进来的孟绣人打招呼。
孟绣人笑着点头示意看见了,和沈云顶着一头白雪,领着好几箱年货,摇摇晃晃踩着院里扫出来的路到了堂屋。
沈从溪帮忙来提,摸到他们冰块般的双手时嘴巴撇下去:“你们到村口就打座机让我接呀,这么多你们要跑几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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