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火摺子,靠近石阶照了照。最上方那层薄灰之中,压着几道杂乱脚印。脚尖皆朝向密道深处,却没有一个是往外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晏青棠盯着那些脚印,低声道:「有人进去了,却没有出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水月闻言,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属下昨日查过後山与驿站外墙,连坍塌的排水G0u也未曾放过。并没有发现其他疑似出口的所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云司白手持火摺,俯身细看石阶上的足印:「不是一个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薄灰中的脚印大小不一,深浅亦有差别,粗略看去,至少有三四人曾先後进入。其中两道落脚沉重,印痕较深,另有一道却歪斜拖沓,像是行走之人脚下无力,被旁人半搀半拖着带了进去。云司白将火摺往前送了几分。微弱火光沿着石阶向下铺开,照出两侧粗糙的石壁,也映出阶角一小片暗褐sE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水月伸手抹过,指腹轻轻一捻,神sE顿时变了:「是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血迹已然乾透,却不算陈旧,至多不过数日。

        晏青棠提起裙摆,正yu踏入暗道,云司白却先一步横臂拦在她身前:「殿下留在上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侧眸看他,语气淡淡:「我可不是摆在案上供人观赏的花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云司白道:「下面情形未明,殿下身份尊贵,实在不宜犯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云二公子方才摔伤了手,幼时又有哮症。」晏青棠目光平平掠过他包紮妥当的手臂,道:「论起不宜犯险,眼下怕是你更合适留在上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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