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山神庙半掩在林木深处,虽已有些年久失修,檐角斑驳,院墙亦生满青苔,近年却仍时有人前来进香,尚不至於荒废。四周古木参天,枝叶交错,正好将庙宇遮得严实,确是暂避行踪的好去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水月翻身下马,先命两名亲卫入庙查探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,二人折返回来,低声禀道:「庙中无人,後院有一口井,尚可取水。仅有偏殿漏了半边屋顶,正殿勉强还能避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水月点了点头,这才走到马车旁,轻声唤道:「公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车帘自内掀开,云司白下了马车。他站稳身形,习惯X地转过身,朝车厢内伸出手。只是手才递出一半,便蓦然停在半空——他这才想起,晏青棠如今还被五花大绑着,哪里伸得出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晏青棠坐在车厢最里侧,双臂被牢牢缚在身後,腕间那截白绸早已被她一路挣得皱乱不堪。此刻见他伸着手僵在车外,冷冷抬眸看来,眼底的讥诮几乎不加掩饰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司白默然片刻,若无其事地收回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,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晏青棠冷冷撇开脸,显然没有要动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司白站在车外等了片刻,见她仍端坐不动,温声提醒:「庙中已命人查探过,暂且安全。殿下奔波了一夜,先下车歇息片刻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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