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司白没有立刻回答。
若只是寻常贪墨,粮草尚可私卖,战马却极难藏匿。如此数目的军资被一并运往北泽,便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敛财。
那里有人在养兵,而且所图不小。
晏青棠指尖渐渐收紧,薄薄的纸页在她手中微微发皱。
「望归川兵败,不是因为援军来迟,也不只是粮草不足。」她声音微冷:「是有人将原本送往前线的军资,送给了北泽。」
兵部之中,必然有人替他们打开了方便之门。
郑魁显然是在抄录途中察觉了异样。
调令之上虽未明写最终去处,只将粮草与战马分批调往各处驿站,但每一批军资抵达何处、又转往何方,皆有驿册可查。
他将几处驿站的转运纪录前後拼凑,才发现那些看似零散的路线,竟都在一步步向北偏移。
越过最後几处驿站,便是北泽旧境。郑魁故而有此批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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