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中的火已烧得不如夜里旺盛,只余偶尔一声轻微爆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榻上之人的睫羽忽然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司白意识昏沉,只觉浑身像被重石碾过一般,肩头伤处灼痛难忍,x腔间亦沉闷得厉害。每一次呼x1,都仍带着些许细微的滞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费力睁开眼,映入视线的先是头顶陌生的青纱帐幔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忆断断续续涌回脑海。

        崖边猎猎的风,纸伞末端刺目的寒光,身T坠落时骤然失重的感觉,以及寒潭中几乎将人吞没的刺骨冷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神sE一顿。下一刻,他便察觉自己的右手似乎被什麽轻轻覆住。他缓慢偏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晏青棠仍坐在榻边,身子微微倚着床柱,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。披风自肩头滑落了些许,一缕碎发垂在颊侧。她眉心依旧轻蹙,像是即便睡着,也未曾真正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的手,正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司白怔怔望了她片刻,指尖下意识想要收拢。才稍一动作,四肢百骸便泛起一阵麻痛,喉间亦压不住地逸出一声低咳。

        晏青棠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睁开了眼。她眸中尚带着几分初醒的茫然,待看清云司白已然睁眼,瞬间清醒过来,立即坐直身子:「你醒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云司白望着她,唇瓣动了动,似是想要应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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