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有胆问他。」
没有人问他。
他没有回头看着前方,风从侧面吹过来,带着雾的Sh气,贴在他的脸上。他想起那封信,信是在离开之前收到的,羊皮纸,折了四折,边缘被海水晕开了一些,字迹模糊了几个字,但他认得每一道笔画,信里说:「你什麽时候回来。」
他答不出来。
他把那封信放在x口的位置,再打开几次就会破,他不敢再打开。
雾被风吹散了一瞬间,露出一片灰蒙蒙的水面,像一面被磨过的铜镜,下一秒雾又笼罩在海面上,什麽也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。
他站在船头,风继续吹着,那艘船继续往前,朝着看不见的远方,一直一直往下走。
「哔——哔哔哔哔哔哔——」莱拉睁开眼睛。
房间还是暗的,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。闹钟在床头柜上疯狂地跳动,红sE的数字闪着六点五十二分。她伸手去按,动作太急,手肘撞到床头柜的边角,一阵麻麻的痛沿着手臂爬上来,她缩了一下,才把闹钟按掉。
房间安静下来,心跳还留在梦里的那个频率上。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,贴在脸颊上,她伸手碰了一下——乾的。没有海水,没有雾,没有咸味。她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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