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的想法是──简单就好,我爸生前已经给很多人造成困扰了,总不该连Si後还让大家劳师动众。」
「那不行啦!你,呃……」姑姑愣了一下,似乎想叫她的名字,却怎麽也想不起来。「阿妹,你爸好歹也是当过大老板的人,是那个年代纺织业的先驱,总该风风光光地走。」
「但我爸不是流星,是彗星,流星带来祝福,彗星象徵灾厄。他就适合低调、不引人注目地离开。」
黎恬恬心意已决,任凭他人再如何反驳,她都不会有所动摇。
「我是他最近亲属,也是负责处理後事、支付费用的人。谢谢大家关心,但请大家先不用关心,剩下的事情由我全权决定。」
在公寓前搭设铁棚举行家祭,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。至於後续,她不打算购置塔位,也不考虑入葬墓园,只选择费用最低、程序最简单的联合海葬,让骨灰随着cHa0汐漂向大海,不立碑、不祭祀,也不留下任何供人凭吊的痕迹。
家里的气氛令人喘不过气,每接获一通故人来电,或迎接一批前来慰问的亲友後,空气便愈发沉重。
「你们打算怎麽处理她?」
黎恬恬不只一次听见亲戚谈论着自己的去留。
伯父说:「她也算黎家的一份子,就让她自己决定吧。」
堂哥黎博仁不时cHa话:「之前阿叔开工厂时,不是还赚过不少吗?那些厂房、机具、土地呢?多少都能换回一点钱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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