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麽缺点?」
「他不会跟我吵架。」我说,「我说什麽,他都说好你说得对都听你的。跟他在一起,像喝温开水。温的,没有味道。」
车子在一个路肩缓缓停下。江迟转过头看我,夕yAn落在他脸上,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,有什麽东西正在亮起来。
车窗外,夕yAn正卡在两座山的中间,把整片天烧成橘红sE。余晖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,落在他侧脸上,把那道我从小看到大的轮廓,镀上一层温暖的金。这个开车开得那麽稳、把每个弯都减速的人,此刻握着方向盘的手,指节却有一点点发白。
「那你喜欢什麽?」他问,声音很低,「什麽样的,有味道?」
我的心跳得很快。话已经滑到嘴边,滑到「像你这种欠揍的」的边缘——
就在这个时候,他的手机响了。是工地大鱼的号码,铃声在安静的车里吵得像警报。
那句话,被铃声拦腰截断。江迟别开眼,接起电话,「喂……嗯……挡土墙的钢筋号数不对?我马上……不,我现在在山上。」
气氛散了。他挂掉电话,重新发动车子,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刚才的话。
可是那天晚上,在顾奕帆灯火通明的民宿茶会上,我一杯一杯地做着咖啡,心思却一直不在。我一直在想那个没说完的问题,和那个没说完的答案。
茶会结束,江迟在民宿门口等我,靠在他那台老车上,仰头看山上的星星。看见我出来,他直起身,从车里拿出一样东西,递给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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