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宋知夏。」他说,「跟我来。」
他牵着我的手,在全街人的注视下,一路走。走出热闹的主街,走进那条安静的巷子。走到我们两家中间,那道有洞的墙边。
安静的、我们两家中间的巷子。喧闹的锣鼓声、人声,被巷口一点一点隔在身後。越往里走,越安静。yAn光从屋檐的缝隙斜斜地洒下来,在青石板上,切出一道一道明亮的光。他的手,很暖,很稳,牵着我,一步一步,走向那道我从小长到大、闭着眼睛都认得的老墙。
全街的人,都跟了过来。旺伯、秀姨、陈叔陈婶、阿棠、大鱼、以荞、我爷爷、江迟的爸妈——所有人,都围在那道墙边。
我这才发现,那道墙,不一样了。
那个拳头大的洞,还在。可是在洞的旁边,多了一道——门。
一道小小的、木制的门。用桧木做的,跟那把尺、那个门把,一样的木料,一样的手工。门不大,刚好够一个人通过。门把,就是那天晚上他给我看的那个,他亲手做的门把。
门,此刻是关着的。
「这道墙,」江迟站在门边,声音透过安静的巷子,传到每一个人耳里,「传了三代人的东西。」
「宋家跟江家,做了几十年的邻居。宋阿嬷跟江阿嬷,是手帕交,隔着这道墙的洞,传过话。宋知夏的妈妈跟我爸爸,是Si对头,隔着这个洞,吵过架,也传过纸条。」
「还有我们。」他看着我,「我跟宋知夏,从七岁吵到现在。这个洞,传过我们的纸条、弹珠、汽水。传过我们二十年的,说不出口的话。」
他顿了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