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夏,你爸妈走得早,」他说,「这些年,是爷爷对不起你,让你一个人,扛了这麽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喉头一紧:「爷,别这样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以前总担心,」爷爷望着那道墙,「担心我要是哪天走了,剩你一个人,可怎麽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是现在,」他拍拍我的手,看着墙那头那扇亮着的窗,笑了,「我不担心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墙的那一头,」他说,「有一个人,会替我,好好地,把你照顾一辈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夕yAn把整个院子,染成温暖的金sE。我靠在爷爷的肩上,看着那道传了三代人的老墙,忽然觉得,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就是我家和江家之间,隔着这麽一道墙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道拆不散、如今也再不用拆的墙。

        婚後的第一个过年,是两家人,一起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,也不算两家。江家和宋家,中间那道墙上的门一开,早就成了一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年夜饭,办在打通了的院子里。爷爷掌厨,江妈妈打下手,江爸爸负责温酒,江迟被指派去贴春联——结果那个gUi毛的建筑师,拿着尺,把每一张春联的水平,量了又量,贴得一丝不苟,惹得全家人笑他职业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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