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天他开始挖野菜,挖那些长在路边G0u渠里的、叶片肥厚但味道苦涩的野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学着路上遇见的流浪汉的样子把草根洗乾净嚼着吃,嚼得满嘴都是泥沙和苦汁,肚子却还是咕咕叫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天他开始抓蚂蚱,生着火烤了吃,焦糊的外壳在齿间碎裂时迸出一GU说不清的腥气,他忍着恶心咽下去,一边咽一边想:以扫现在在g什麽?在帐棚里喝着羊N酒、吃着烤羊腿、搂着他的赫人妻子骂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越想越气,气的不是以扫,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那碗红豆汤,他为什麽要端过去?

        当初那只裹着羊皮的手臂,他为什麽要伸出去?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来可以做一个安分守己的次子,娶一个本地的姑娘,分一笔不大不小的家产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甘心。他就是不甘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凭什麽以扫是长子?凭什麽以扫就能继承双倍的产业、得到父亲最隆重的祝福?

        就因为b他从娘胎里早出来那麽一丁点时间?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服,他要用自己的手去抢、去夺、去把那些「凭什麽」一个一个掰成「因为所以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他啃着烤蚂蚱、喝着泥浆水、蓬头垢面地走在通往哈兰的荒野上时,那些「不服」和「不甘」全都变成了扎在脚底板上的碎石子,一步一疼,每一步都在提醒他:你看,抢来的东西总要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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