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宥铭看着她，然後慢慢坐进她对面的椅子里。他知道她在说什麽。
「我不会写书。」
「你会写程式。」
「程式不是故事。」
「你的系统日志，」周诗颖从cH0U屉里拿出一叠列印纸，放在桌上。那是他过去几个月里，在EM-0852监视器的系统备注栏里，一笔一笔写下的所有纪录。从第一次发现时间戳记异常，到最後一行「守娘不在Y间，她在我们的浏览纪录里」，全部都被她列印出来，整整齐齐地装订成册。
「这不是日志，」她说，「这是一个nV人的档案。你花了三个月的时间，把她从错误代码写成被害人。现在，你只要把这些东西，从程式语言翻译成中文，就是一本书。」
林宥铭拿起那叠列印纸，一页一页翻过去。系统时间、电压数值、帧率分析、时间戳记异常b对——密密麻麻的数据，每一行都是一个脚印，记录着他如何一步一步走进那条巷子，如何一步一步看见她，如何一步一步从除错工程师变成她的代理人。
他翻到最後一页。那里印着他写下的最後一行系统注解。他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，久到周诗颖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。
「书名叫什麽？」
「你自己想。」
他想起第一天打开EM-0852，萤幕上那行时间戳记，想起第一次站在那条巷子里，那GU从地底传上来的低频震动，想起第一次在监视器画面中看见那对空洞的眼眶，想起那张阿初传来的照片——她活着的时候，那张被瘀青凝固的微笑。
他想起一百九十年前的今夜，她被凌nVe、被杀Si、被砌入城墙。她从那一天开始，就没有再离开过。
「《守娘：地脉演算法》。」他说完，自己愣了一下。这名字来得毫无预兆，像是某个已经存在很久的东西，终於在适当的时刻从潜意识底层浮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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