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制持续到深夜。最后一个环节是“夜话谈心”——四对嘉宾分别待在不同房间,关灯,只有一盏暖黄的床头灯亮着,对着麦克风聊一聊“对方做过最让你心动的事”。节目组说这个环节的画面会剪辑进正片,但聊天内容会原汁原味保留。
温汐音和秦倾棠的房间里,灯光调得很暗,两个人并排靠在床头,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,但秦倾棠的手很自然地搭在温汐音膝盖上,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她睡裤的布料。
主持人从耳返里cue流程:“温老师先来吧,分享一下秦导做过的最让您心动的事。”
温汐音想了想,开口时声音带着夜里的软和沙哑:“有一次我拍完一场重头戏,状态不好,整个人垮掉了,回了酒店倒头就睡。半夜醒来发现她在旁边,没睡,就开着床头灯看我。我问她看什么,她说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偏头看了秦倾棠一眼,“她说,我在看你呼吸还顺不顺。我怕你做噩梦。”
这话说出来,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秦倾棠搭在她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,拇指的蹭动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。
主持人又问秦倾棠:“秦导呢?”
秦倾棠沉默了两三秒,然后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:“有一年我拍戏受伤,肋骨骨裂,在家躺了半个月。她正好在拍另一部戏,天天收工了赶回来给我做饭,其实她不会做,每次端上来的东西卖相都不太行。”温汐音在旁边轻轻“喂”了一声。秦倾棠笑了一下,继续说,“但她说,外面的饭不干净,她做的最放心。有天晚上我疼得睡不着,她趴在我床边,握着我的手,一整夜没睡。第二天天亮我才发现,她的手一直没松开过。”
温汐音偏过头,没看镜头,目光落在秦倾棠侧脸上。暖黄的灯光把秦倾棠的轮廓照得柔和,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淡,但说最后那句“手一直没松开过”时,声音明显哽了一下。
“所以说,”秦倾棠转过头来,对上温汐音的目光,两个人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了几秒,她把搭在温汐音膝盖上的手往上移了移,覆在她手背上,十指慢吞吞地扣进去,“心动这种事,不是某一刻发生的。是每一天都在发生。”
房间安静了。只有窗外偶尔的虫鸣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主持人明显被甜到说不出话,耳返里导播连咳了三声才把流程拉回来:“好的……感谢两位的分享……那我们的夜话环节就到这里,两位早点休息,明天还有户外环节……”
耳麦里的声音逐渐远去。但两个人都没注意到——放在床头柜上的麦克风,指示灯还亮着。绿色的微光在昏暗里几乎看不见,谁也想不到它还在收音。
秦倾棠偏过头,嘴唇几乎贴着温汐音的耳朵,声音压到最低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:“我肋骨那次,你趴在我床边睡着的照片,我到现在还留着。”
温汐音也学着她的样子,把嘴唇凑到她耳根,声音带着笑意:“你手机里那张?拍得我头发乱糟糟的,你存着干嘛?”
“因为那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,第一件事是摸我的肋骨,”秦倾棠低低地笑,气息喷在她耳廓上,“你说‘还疼不疼’,声音哑得像只猫。我那时候就想——我要跟这个人过一辈子。”
温汐音在她颈窝里拱了拱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秦倾棠低头,在她发顶上落了一个吻。很轻,嘴唇贴着头发的触感被麦克风清晰地收了进去——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两个人都没再说话。秦倾棠的手臂环过来把温汐音揽进怀里,拉了拉被子盖住两人。灯光自动切换到夜间模式,慢慢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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