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晏疏影翻来覆去睡不着,索性披了件外衫坐到窗边。
沈令仪被她起身的动静惊醒,也跟着坐起来。
「还在想车马行的事?」
「嗯。」晏疏影抱着膝盖,声音闷闷的,「以前总觉得,我们晏家再怎麽样,至少是乾净的。现在才知道,可能一直都有人在里头替裴家做事,我却半点都不知道。」
「你现在知道了。」沈令仪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「这已经比大多数人强。」
「哪里强了。」
「换作别家,发现自己底下有内鬼,第一反应多半是遮掩——怕丢脸,怕被人说治家不严。你没有藏着,直接告诉我。」沈令仪语气很淡,「这才是真正该庆幸的地方。」
晏疏影沉默了一下,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发凉的感觉散了不少。
「那接下来怎麽办?」
「先不打草惊蛇。」沈令仪道,「那管事只是个放车、借名号的节点,真正要顺着他往上查的,是谁在用他,又是怎麽把消息递出去的。」
「要盯着他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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