驻唱歌手把最後一条弦轻轻压住,让尾音像烟一样散掉。放下吉他後,转身拿起放在窗台剩下半杯的GinTonic一饮而尽,走向吧台把空杯放在台面上。声音不大:「我准备好开喝了。」却足以让仅剩的两人和正在洗杯子的老板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板把残冰倒进水槽,清脆一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设计师左手撑着下巴,将视线转向歌手,帽檐下的眼睛红得发亮,却异常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熟客把手机萤幕按暗,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接下来这句话的时候,歌手的声音哑得像被海水泡过:「我明天要走了。」一句话,像把整间酒吧的灯光都调暗了两度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板转身从酒架上拿了那支最熟悉的威士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就,喝吧」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九月最闷热的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晓风穿着短K坐在机场候机室,冷气温度低得起J皮疙瘩。不远处有个爸爸被三个小孩折磨到满头大汗,他手机里的主播还在播报台风动向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再过三天就是中秋,怎麽还像盛夏?

        李晓风脚边放着一只刚买的登山包,墨绿sE,吊牌还在拉链上。小得可以带上飞机,却也大得能够装得下她所有行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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