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天後,奥斯陆歌剧院。
傍晚七点,夕阳正在峡湾西边的山脊後面沉下去,把整个奥斯陆峡湾染成一层由金到紫的渐变色。歌剧院的白色大理石屋面上零零散散站着一些来看日落的游客,没有人注意到屋面的正中央,那道褪不掉的焦黑弧线正在微微发光。
Sander站在弧线的正前方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。
戒指从下午四点开始震颤,频率一路从七十三攀升到一百二十,再到一百四十,再到一个他从未感知过的频率——一百六十二。像一个人在全力奔跑之後,心跳快到几乎连成一片。
然後在七点零三分,频率骤然降到了七十二。
稳定的。平缓的。和六个月前那个人还在门外时一模一样。
焦黑弧线上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。不是金红色的燃烧,不是暗红色的搏动,而是一道温和的、暖黄色的光,像门缝底下漏出来的客厅灯光。缝隙慢慢扩大,从头发丝粗细到手指粗细,再到一掌宽。光从里面透出来,不是刺目的,是柔和的。
然後一只手从光里伸了出来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戒痕。那只手摸索了一下,按在焦黑弧线的边缘,像是在确认门框的位置。
Sander没有动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只手,呼吸放得很轻很轻,轻到像怕吹散什麽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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