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终还是往旁边让了半步，避开了那只手，却也没再说赶他走的话。
「我自有分寸。」
这时，柳婆婆端着两碗药汤走了上来。
先递了一碗给陆景策，又将另一碗递到赫连炽面前，语气平和了许多：「狼王也喝一碗吧，神魂受创不是小事，这药能稳定灵魂。当年少主与狼王的旧怨是一笔账，今日狼王舍命护我族人，这份情，青丘记下了。」
赫连炽愣了一下。他本以为狐族对他只有恨意，迟疑了两秒，伸手接过药碗，指尖碰到粗糙的碗沿，低声说了句：「多谢。」
一碗药汤入喉，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，却奇异地安抚了T内翻涌的神魂紊乱。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景策，对方正低头喝药，侧脸安静，长睫垂着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这样安静的时光，他已经盼了三年。
午後时分，顾灵儿来辞行。
小姑娘一身仙裙沾满了尘土，眼睛红红的，却已经没有了昨日的慌乱。她站在狐居殿门外，对着陆景策深深鞠了一躬。
「二师兄，我要回清云宗了。」她咬着唇，声音却很坚定，「我回去看看爹爹的情况，也帮你们打探正道联盟的消息。这次的事……是清云宗对不起青丘，对不起你。我能做一点是一点。」
陆景策看着她。眼前的小丫头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後打打闹闹、喊着「二师兄最厉害」的娇纵小姑娘了。一场大战，终究是让人长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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