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。
蒋枫从冰冷的床铺上坐起,浑身僵硬得像具被冻住的屍体。他盯着墙角嘶吼的闹钟,深深叹了口气。「真烦……」他低声咒骂,只要无法躺平发呆,就是烦,这似乎是他对这世界的唯一评价。
三十分钟後,莲蓬头的热气终於将他那张苍白的瓜子脸冲出了些许红润。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深邃,深咖啡色的微长头发衬托出他冷峻的轮廓。他穿上那件一贯的蓝黑条纹衬衫——这是他的战袍。
电脑萤幕跳出一串加密简讯:「qjhfjuwh4」。
画面全黑的影片中传出扭曲的变声:目标:台耀公司经理黄国希。死法不限,最好在睡梦中死去。开价三百万,已预付一半。事成後,另一半双手奉上。
蒋枫看着银行帐户里跳出的数字,转了转脖子,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。「三百万买一条经理的命?这买卖真廉价。」
他抓起钥匙出门,嘴里依旧碎碎念着:「什麽死法好呢?太难的太累,真烦。」
距离黄国希家有三百公尺,蒋枫坐在BMW休旅车里,这车除了前座两的位子外,其余的都是空着的,铺着一张由羊毛为材料的大地毯,蒋枫盘坐在地毯中间,闭着眼呼吸渐渐加长,慢慢地,慢慢地,进入了「凝」,一种濒临死亡的假死态,这时的脑波最强,强到可以影响人,只是一般人不知如何使用,更正确来说是无法使用,只有一些特定的人……。
黄国希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,因为紧张双手像是被冰冻过,不断地搓着手,忽然间,「国希!」
「是,厂长。」
厂长微微对黄国希笑了一下:「我说国希啊,最近你的课的表现是否…太.烂.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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