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直觉意外地敏锐，他捕捉到了蒋枫眼中的轻蔑，猛地转过头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：「年轻人，你那是什麽眼神？你哪一党的啊！长辈在讲话你有没有在听？」
这一吼，瞬间吸引了整间早餐店的目光。老板见状赶紧拎着两笼包子冲过来，一边赔笑一边按住老人的肩膀：「老张，消消火，年轻人刚下班心情不好，来，这笼招待你吃！」
蒋枫咽下最後一口豆浆，发出一声轻蔑的短促笑声：「老伯，你想太多了。」
他起身，神情恢复了那种事不关己的冷淡。尽管心里有些不爽，但他懒得多生事端。他的做事原则一向简单：有钱，他能为委托人赴汤蹈火；没钱，你是你，我是我，连梦境的碎片都不屑施舍给你。
回到家後，他像个平凡的大二学生，开机打了几场激烈的英雄联盟。在虚拟世界发泄完杀意後，那种深深的倦意终於席卷而来，让他倒头便陷入了深沉的黑暗。
一样的时间点，一样的黑色休旅车。
蒋枫再次盘坐在羊毛地毯中央。随着呼吸渐渐拉长、频率变缓，现实的声音与光线开始扭曲、剥落。他再次推开了那扇通往深渊的大门，进入了「凝」。
「长官……不好意思，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，我……我一定能改善机台的情况。」
黄国希缩在会议桌的一角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残叶。他的背部早已被冰冷的冷汗湿透，在这扭曲的梦境里，他感觉自己正赤身裸体地站在冰天雪地中。
厂长慢慢转过头，眼神像是一条带毒的毒蛇，由下而上、一寸一寸地扫过黄国希。那眼神中不带一丝人性，只有纯粹的恶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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