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是你以前不会说。」我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现场勘查安排在隔天下午。阿缺不去。牠已经被永久排除在主动测试之外,这次也没有理由接近陌生的地下空间。唐乐晴负责在公司找人轮流看着牠,结果行政同事在群组里回覆得b任何一次加班排班都快。可能是因为照顾阿缺的工作内容目前只写着:不要让牠吃文件。这项要求看起来b实际执行容易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天下午,我们到达案场时,一楼正在上律动课。门一打开,节拍器和老师的口令一起从走廊传来。十几双运动鞋整齐排在教室外,旁边是一个装满雨伞的塑胶桶。这里没有基地的红线、封锁带或整排监测器。入口柜台放着遗失物招领,最上面是一副只有一边镜片的老花眼镜。

        管理方窗口许主任在楼梯口等我们。他五十多岁,手里拿着一串钥匙,每一把上面都贴着褪sE标签。「地下室下午五点前还有人领器材。」他说,「我们先看图面和地上动线,五点半以後再下去。你们那条不影响日常的条款,我们看到了。」他说到最後一句时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会增加一点工作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b整栋封起来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点头。这大概是目前最好的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先走完地上三层。晏归尘没有只看墙和门。他记下教室散场时人会往哪里停、儿童区的推车常挡住哪一段路、二楼饮水机前为什麽总有两张椅子被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接触界点基地以前,他看空间里的流向通常是为了找异常。现在他会先问:「这里原本是怎麽被使用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他正在学现代设计。至少b他第一次把逃生指示理解成低阶阵法时更容易写进报告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五点二十分,一楼课程结束。人群从教室出来,有人扶着墙换鞋,有人站在柜台前问下周是不是停课。许主任一边回答,一边把地下室钥匙从那串标签里挑出来。一名穿灰sE工作服的男人从侧门进来,手里提着工具袋。许主任介绍他是夜班维护员老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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