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衾双手被铁索紧束着,由个长舌头的鬼差拉扯着在阴暗漆黑的路上行进。

        浑浑噩噩的,才做了鬼,还有些不适应这阴曹地府里的氛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位官爷,敢问我们这是要去哪?”走了数百米,前头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,温衾实在忍不住,开口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上仍是临死前穿的那件染血的猩红色蟒袍,手踝脚腕上还有身上的伤口一应俱在,只是都成了一个黑乎乎的孔洞,没有知觉,也没有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了,做了鬼,哪还有什么伤痛在身,原先不能动的手脚也恢复了灵活,那是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左右无人,温衾低头就想提起身上的宽袍去看,前面带路的鬼差却猛地转身,不耐烦地催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干嘛呢!走快点!别耽误了事儿!”

        手里的锁链一紧,温衾被拉了个踉跄,差点摔在地上。罢了,等会儿偷偷得空再看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做鬼和做人不同,鬼魂不似活人,情感多有压抑,死了的人,哪还有什么禁忌,自是有什么说什么,想什么做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温衾立刻快走了几步,又问道:“官爷,小人也是第一次做鬼,不如您告诉告诉我,这后面都要做些什么,小人也好提前准备准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鬼差甩着舌头,说话都漏风,嗤笑一声,应道:“判官大人给你批了命,而后是油煎火燎,还是投胎转世,都自有他老人家评判,你就别枉费心思了。倒不如这腿脚利索点,早些到大人面前,也好早些知晓后面要去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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