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然是你。」许夜抬头看他，「不带你，谁帮我戴面纱？」
林安愣了一瞬，然後笑了。
慈善晚会办在夜城最大的宴会厅。水晶吊灯、红地毯、香槟塔、穿西装和礼服的男男女女。许夜坐在休息室的镜子前，白色的面纱已经戴好，变声器贴在锁骨下方的位置，月白色的长袍取代了校服和便服。
林安站在她身後，替她整理袍角的皱褶。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——一个戴面纱看不清表情，一个低头专注地替她拉平衣料，像在调整一件极其贵重的艺术品。
「紧张吗？」他问。
「不紧张。」许夜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来，低柔而陌生，「倒是你，别露馅了。」
林安抬眼从镜子里看她：「我演技很好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许夜没有再说话。镜子里她的眼角微微弯了一下，那是面纱遮不住的笑意。
晚会正式开始的时候，许夜站在二楼的廊柱阴影里，俯瞰全场。她看到月凡和云希站在主桌旁，月凡正在跟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说话，表情礼貌但微微僵住——那个男人是调查处的官员，昨天才约谈过他。
云希挽着丈夫的手臂，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裙，头发盘起来，笑着跟旁边的夫人们寒暄。许夜看着妈妈的笑容，心脏揪了一下——她们都不知道，再过半小时，她们的女儿会站在所有人面前。
台上的主持人开始介绍今晚的流程，前菜、致词、拍卖……一切看起来和平常的慈善晚会没有两样。但许夜看到林安从侧门走进来，对她比了一个手势：张永年已经到了，在後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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