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欠你父亲的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到底欠什么?”
他还是没回答。
他撑开那把伞——我的伞——走进雨里。走到院门口,他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那把伞,”他说,“你留着。”
第二天早上,他真的来了。
手里提着一袋菜。
第三天,他修好了我家漏雨的那个角落。第四天,他把父亲那块拆开的怀表装回去了,只多出一个螺丝,他说那个螺丝本来就是备用的。
第七天,我说: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蹲在地上,正在收拾那些散落的谱纸。他停下手,抬起头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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