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近五十年的人生里,没有被人说过一声滚,但遇到郗良以后,“滚”出现在他的耳边,比早安、午安、晚安这样的问候还要常见。
安格斯心虚了一些,“我不也是。”
约翰的声音极为平静,“你不招惹她会这样?”末了,他叹息一声,“算了,现在怎么说都没用,孩子都生了。以后你和她要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难道你还要和她这样纠缠下去?她的眼里根本没有你。”
安格斯偏过脸,凝望远处生机盎然的橡树,眸光沉冷。
“总会有的。”他轻轻地说。
约翰摇了摇头,一脸遗憾。
在过去的三十年里,约翰从没想过有朝一日,安格斯会走进一片森林,对其它生机勃勃、迎风招展的树木不屑一顾,径直走向一棵死气沉沉的小枯树,拿出绳子就把自己吊死在这棵枯树上。
如果上帝有灵,上帝应该给他一点提示,他才可以防范于未然,可现在什么都晚了,孩子都生了。换作别的女人,之前再不老实,现在也该安分了,偏偏郗良这个小疯子和别的女人不一样,她不走寻常路,不按常理出牌。
“夏佐·佐-法兰杰斯没有再来要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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