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哭,我帮你剪头发,剪短了就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约翰不再迟疑,单膝跪地,抓起她的长发先剪掉短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郗良的头发细密,又多又长,黑乎乎一大团,光泽还不错,手感也上乘,像在抓棉花、摸绸缎。

        剪刀喀嚓、喀嚓,声音轻柔,在头顶传来,郗良透过泪雾,惶惶地望着约翰。

        察觉她的视线,约翰坦然地与她对视,“想剪多短?到耳朵下面好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郗良呆呆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先坐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郗良爬起来,地毯上已有一团湿发,自己头上的重量果然轻了些,脖子也没那么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约翰神不知鬼不觉当起了理发师,细心将女孩的长发修剪成短发,随后走进卫生间,接来一盆清水,帮她把头发洗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声叮咚,约翰不禁想起以前帮安格斯洗头,小小一个放在腿上,需要一手托住他的头颈,洗着洗着,无忧无虑、笑容灿烂的小婴儿很快就变成一个早早懂事、沉闷阴郁的小少年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像伦敦在文学史上留下的“雾都”之名,生于伦敦的安格斯深蓝色的眼睛里亦有挥之不去的阴霾惨雾,如今这片阴霾也笼罩上这个来自遥远东方的无辜少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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