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不知道她怎么找到我,约我去及南见面,但我还是去了。那一天,她求我收养她的女儿,她甘愿消失,甘愿死。我没有答应她就走了,心里却好像有个缺口。离开及南的时候,我把你带走了,也许是为了弥补那个缺口。她的女儿叫阴成安,想来当时应该四五岁。已经三年了,我不知道她们的生死,这三年来,我一点也没有想起她。”
过去的记忆涌上心头,郗良久久地盯着信上的每一字每一句看,自以为事不关己,泪水却早已淌下,滴落在衣裙上消失不见。
阴原晖早已经死了。
“她躺在地上,脖子流着血,不管我怎么叫唤,怎么摇晃,她都再也没有动静,再也不理我了。”
江韫之不知道阴原晖母女的生死,就像她不知道,她捡回来的女儿遭遇了和阴原晖一样的灾祸……也许,她其实知道,她是结过婚的人,她不可能不知道结婚是怎样一回事,尽管如此,她还是一意孤行把女儿往外推。
郗良坐着一动不动,五指轻颤,信纸掉落在地,她没有俯身去捡,而是木然地流着泪,缓缓攥紧了拳头。
阴原晖的痛苦穿越时间和命运的鸿沟找上了她,她却连回到大洋彼岸找江韫之的本事都没有。
从一九三七年到一九四〇年,那时江韫之说,“这三年来,我一点也没有想起她。”
从一九四七年到一九五〇年,江韫之也会说“这三年来,我一点也没有想起你”吗?
这一刻,郗良说不出来心里的滋味,也说不出手心里攥着的,是恨意,是委屈,还是什么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