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宁将银铃拿起来,轻轻晃了一下。清脆的一声响过,她的指尖便落到那根细绳上,顺着摸到绳结:“绳子呢?”
沈妄说换过了,她又问是谁系的。他望着她,答得很短:“我。”
昭宁低着头,用指腹拨了拨那个结。系得真紧,半点也不像她平日随手绾上的花样。她看了好一会儿,才抬眼问:“你替我系这个,就不怕我又来缠你了?”
沈妄没有回答。她等不到话,便将银铃放回桌上,重新伸手去拿绣针,手却被他轻轻拦住。昭宁抬起脸,见他的目光很沉,里面没有往日故意摆出的冷淡。
“那夜的话,我不是……”
沈妄说到这里,自己先停住了。不是故意伤她?可他明知她刚说了喜欢,仍挑了最锋利的一句话。若说不是想推开她,也并非实话。
昭宁看着他,没有像往常那样替他接下去。他拦着她的手,许久才低声道:“你说喜欢我的时候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她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,声音也低下来:“所以就让我也不好受?”
“是我不好。”这四个字说得很低,却没有再往后添别的解释。
昭宁眼圈忽然发热,赶紧低下头,去拨弄膝上的绣绷。绷上的两只兔子都没绣成,一只耳朵歪了,另一只还只剩半张脸。她拿指尖理了理线,越想装作无事,那根线越不肯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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