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东西表面很像，甚至在同一句话里也可能同时存在。人没有那么干净。我最后反而不太喜欢把“自嬷”当成一个判决。因为它一旦成为判决，就和其他标签没有区别。
“她在自嬷。”四个字可以直接取消一个人的痛苦。好像既然她有展示脆弱的动机，那么脆弱就是假的。
可不是这样的。一个人可以真的疼，也真的希望别人看见疼。可以真的受伤，也真的在讲述时把自己放到更容易被心疼的位置。这不是一个真假问题，更像是叙事问题。我把哪些部分放在了画面中央？又把哪些部分裁掉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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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暴过去很久以后，我又翻到过那篇匿名帖。已经没人评论了。最后一条停在几个月前。我点进去的时候，居然没有特别强烈的情绪。还是觉得有些话恶毒。也还是觉得有些事情自己确实做得不好。
以前我特别想找到一种最终解释，证明我是被误解的，或者证明我确实曾经是一个糟糕的人，然后现在已经改好了。两种都很舒服。前一种能洗掉羞耻。后一种能制造救赎。
后来我发现都不太准确。我只是一个十七岁的时候突然被很多人看见的人。很虚荣。很聪明。也很幼稚。懂一些心理学，所以比别人更会给自己的幼稚找漂亮名字。真的在乎朋友，也真的会为了更大的机会把朋友放到后面。真的讨厌控制，也真的希望重要的人不要离开。真的会照顾人，也真的不喜欢别人对我形成持续需求。真的喜欢创作，也真的喜欢数据。真的被网暴伤害过，也真的在那之前伤害过别人。
这些句子彼此之间不太和谐。可它们放在一起，反而比任何一个人格标签都更接近我。
摄影男后来有一次问我：
“你现在还测MBTI吗？”
我说：“偶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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