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夜抬手替我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指背从太阳穴轻轻擦过去,我本来可以躲,集市那么挤,躲也有理由。可我那一刻只是低着头,把已经系好的绳又理了一遍。闻慈从盐铺出来,站在几步外看着,我发现他时,心里无端一虚,赶紧松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买好了?”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点头,将布袋换到另一边,没有提腕绳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去之前,我们遇见了许成。他在船行做事,从前替师父送过工具,后来出去几年,最近才回来。他问我铺子怎样,我说还能过,他便笑着说,你从前也总说还能过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可以来找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照夜站在旁边,低头拨弄刚系好的绳。闻慈替我提着东西,安静得像没在听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成又问了几句师父的事,临走时,看着我笑了一下:“这么多年,怎么也没听见你办喜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愣了愣,脸先热起来。倒不是对他有什么,只是这个问题忽然把我从日常里挑出来,放到别人眼前,好像我除了要吃饭、挣钱、交房租,竟也可以被问一句准备怎样爱人。我还在想怎么回答,闻慈已经开口,说家里最近忙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成看了他一眼,又看看我,笑着点头,说不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不急的时候,我竟有点不舒服。也说不清是觉得他把我看小了,还是闻慈那一句答得太自然,像我往后的日子也由他记在账上,哪天能腾出空,他最清楚。我只好笑笑,告辞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桥,照夜才出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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