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抬眼,看见罗姓男人正在看那扇门。他没有再挣,只是望着门口,脖子伸得很长,好像有人答应过会从那里来。他的脚趾在地上蜷了一下,那一刻我知道,我不能再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拿起锤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慈忽然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不重,他侧过脸,用手背挡住嘴,肩膀轻轻收紧。我握锤的手停在半空,脑中几乎没有完整的念头,只是身体先认出来,这是他不舒服,这是我该过去问一问的时候。那种反应比害怕还快,比道理还快,九年里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,早已经不用我作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照夜转头看他,问是不是昨天没有休息好。闻慈摇头,说没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重新握紧锤柄,却发现掌心已经全是汗。

        木板缝外,老妇人的脚踝一点点消下去。与此同时,跪着的男人开始发抖。他的背弓起来,喉咙里滚出断续的响声,腕上的绳越勒越紧,照夜扶住他的肩,防止他倒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听见自己在心里说,等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一下,再看清一点。也许还有别的办法,也许不必现在就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那人的身体忽然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