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打我,也没有大声骂。我甚至觉得,若她骂,我也许还能知道该怎样站着。她只是让开门,让我去找,找到了再来,然后把我带去的东西全部留在门外。
回程时,雨又下起来。
我没有撑伞,走到半路才发觉伞仍拿在手里。雨水顺着头发往衣领里钻,肩膀一阵阵疼,我想起那句你来告诉我什么,觉得自己从前所以为的坦白,原来如此像一次为自己求轻松的尝试。我说了,就想从那件事里往外挪一点,可她连丈夫在哪里都还不知道。
我回家时,闻慈正在添柴。
他见我湿成这样,先去拿毛巾,递到一半,停下来问我可不可以。我接过,站在门边擦头发,擦了很久,才发现眼泪也混在里面,怎么都擦不干净。
“是不是很难受?”他问。
我点头,又摇头。
闻慈往前一步,我立即摇头,说不要抱。
他停住了。
我蹲下来,抱着毛巾哭,屋里没有人再靠近。那一点距离使我能够喘气,也使我更加清楚,我确实想让他抱我。想靠在他肩上,听一句没关系,像从前许多难熬的日子那样,暂时把自己放到一个不必说话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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