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的人求一个愿,拿一份供,事情办完,缘分便散了。守庙的不一样,要认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认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认他们,也认他们的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那只盒子,漆面有裂纹,缝里积着发黑的油。他说神位不是穿在身上的衣服,想脱便能脱。受了多少供奉,应过多少愿,都有来处,香火一断,未清的东西便会反过来索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索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庙祝看向我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照夜先开口,让他说能听懂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仍笑,说得也很平缓:病要有身体盛,寿要有日子还,若没有替代,便落回神身。有些能熬,有些不能,真要散了供奉,谁都不敢保证他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走进家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起门契被挑动时,闻慈落在木板上的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一直供着,就可以不停找别人承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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