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纸放在旁边干燥的凳子上,先说了自己知道的事。水庙还会害人,三日后,一艘客船,十七个人。我说得很慢,怕她听不清,也怕自己因为急于被相信,又拿出什么不该拿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嫂抬起头,望着我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告诉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出不去。”我说,“他们会知道我去哪里。但您若愿意,可以请人把这个带给下游的余师傅。她认得我师父,也知道该找谁拦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越过我,看向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照夜没有站在能看见的地方,我却知道她是在找他。我把余姨住处与她铺子门口的记号说清,又添了一句,不要走水路,送干货的货车每日经过,托人顺路带去便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嫂看着那张纸,没有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以为她要赶我,先低下头说,我知道她不欠我什么。话还没说完,她忽然打断,问船里有没有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湿手在围裙上擦了两遍,才拿起纸,叠好,塞进靠墙的一只空茶罐。那罐子从前装什么,我不知道,盖子已经生锈,她按下去时用了很大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为了你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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