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散主契。”她说,“账留着。”
我点头,紧紧抱住那册湿透的纸。
她看见我的肩伤,脸色一变,叫人先带我出去。我摇头,回头去找闻慈,他仍跪在神座边,手撑着地,血落进积水,颜色很快淡下去。
照夜走过去扶他。
两个人的身影在摇晃的灯下挨到一起,我忽然发现自己竟能看见他们身后的木纹。先以为是眼前发黑,眨了眨眼,那道裂开的纹路却仍清清楚楚,从闻慈肩膀的位置透出来。
我挣开余姨的手,朝他们走过去。
闻慈抬头看见我,眼神一下变了。他说别来,可已经没有力气拦,照夜伸手想扶我,指尖擦过手臂,凉得像一层薄水。
我蹲在他们面前,锤落到脚边。
“还要怎样?”我问。
没有人立即回答。
我回头看余姨,她站在几步外,望着地上最后两道没有断的线。过了片刻,她说神位撤了,受过的东西还在反噬,旧屋的家契尚能留一点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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