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他旁边蹲下来,将手放在米袋上。隔着粗布,能摸到里面细小而坚实的颗粒,我按了一下,米便轻轻移开,发出很浅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那天还问你湿没湿,是不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慈没有催我们,只站到靠外一些的地方,挡住推车经过时扬起的灰。我看着照夜低垂的眼睛,忽然觉得有些事在我身上已经过去,在他们那里,却仍然停在原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病好以后,吃饭,接活,重新出门。他们却一直抱着那个从船上滑下来的人,站在雨里,腾不出手去捞一袋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握住他的手,慢慢从袋口拉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天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指头动了一下,终于抬眼看我。我没有说若再来一次该怎么办,也没有替过去那些事情找理由,只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一点,等他将那口憋了很久的气慢慢吐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他问我,还要不要买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糖已经买了,先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