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海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们做会计的讲话真的很难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怎麽知道这些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庙里长大的,还能不知道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摩托车後面的箱子里拿出一包东西。槟榔是庙里的,烟是他自己的,香也是庙里的。他把东西摊在柜台上,一样一样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茶要用那个杯子,杯子里的茶垢不要洗。「那是四十一年的帐,洗掉就没有了。」槟榔放右边,烟放左边,点着,插在槟榔上。三炷香,他用自己的打火机帮她点,火苗很小,点了三次才点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然後你跟他讲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讲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讲你是谁,你阿嬷是谁,你来做什麽。迟了就说迟了。以後准时就说以後准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恩慈拿着香站在神龛前面。她从来没有拜过任何东西。她清了清喉咙,用很标准的华语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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