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一片死寂,只有心电监护仪那单调而规律的「滴、滴」声,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弱回响。
小宇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额头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,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。右臂与左腿都上了夹板与固定支架,胸腹处缠着层层纱布,身上插着导流管与点滴管,整个人单薄脆弱得不像平日里那个满身带刺、倔强冷硬的孤狼少年。
整整四十八小时了。
两天两夜的时间,如同一场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酷刑。
王医生说过的「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,如果能醒来情况才算真正稳定」,然而一天过去了、两天过去了,病床上的少年却依旧紧闭着双眼,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,甚至一度在术後三十小时出现过失血性休克引发的高烧不退。
这两天两夜里,林仙儿几乎寸步未离,一眼未阖。
她的双眼早已熬得通红发肿,眼眶凹陷,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。她一遍又一遍用温毛巾替他擦拭额前渗出的虚汗,替他抚平被角,小心翼翼地一次次将手指探到他的鼻息下、贴在他冰凉的手腕动脉上,感受着那微弱的心跳。
只有感受到那一丝跳动,她才能拼命说服自己:他还活着,他还在。
每一次心电仪发出稍微急促的警报,林仙儿整颗心脏都像被狠狠撕裂开来。她守在床边,双手颤抖着紧紧包覆住少年冰凉无力、满是薄茧的右手,将额头抵在他手背上,无声地流着眼泪祈求:
「小宇……撑下去,求求你醒过来……」
「老师在这里,不要睡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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