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正式的指挥职务,也没有人叫他队长,可是有一次训练途中,两条路线同时被封,雷恩第一个回头问的就是:「沃斯,哪边?」
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件事。直到晚上回寝室,伊森把当天纪录放到桌上,他才发现自己的名字旁边多了一项「小组决策纪录」。不是资格,也不是职务,只是教官开始记他在小组里做过哪些判断。
雷恩看见後凑过来:「你现在有专属栏位了。」沃斯把画面往下滑:「你也有。」「我的写什麽?」雷恩立刻打开自己的纪录,看了两秒後皱起眉,「反应迅速,程序完整度仍受时间压力影响。这句话是不是在骂我?」伊森坐在另一张床上:「是。」雷恩抬头:「你不用翻译得这麽快。」
训练接近後期时,第三训练群第一次安排了连续两天的综合任务。受训者不再以固定四人组完成全程,而是在不同阶段与其他人重新编组。沃斯第一段和布鲁诺同组,第二段被调去另一支小组,雷恩则被分到不同舱段。短短几周建立起来的默契一下子失去,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以前有多依赖熟悉的人。
新小组里有一名他只在集合时见过几次的三等兵,操作很稳,却不习惯沃斯的简短指令。第一次进入模拟受损区时,沃斯说「左侧可通,保持间距」,对方却停下追问是否要改变队形。
那几秒没有造成错误,但後方立刻开始堆人。沃斯只好补得更完整:「左侧通道可用,维持原队形,间距再拉开一个人的距离。」队伍才重新动起来。
晚上换回原本寝室时,他把这件事告诉雷恩。雷恩听完笑了一声:「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听得懂你那三个字。」沃斯靠着床架:「你们是被我训练坏了。」「也可能是你被我们惯坏了。」布鲁诺在旁边整理装备,头也没抬:「都有。」
第二天的任务更接近真正的舰载行动。训练艇把他们送到另一段大型模拟舰体,进入後先处理失压区,再穿过低重力舱段,把两箱紧急设备送到指定位置。途中出现敌方标靶,小组必须在不破坏舰体设备的情况下通过;抵达後又收到新的命令,要求转去另一个舱段协助封闭火灾区。
整段流程持续了几个小时。没有哪一件事情特别困难,真正累人的是没有明确的结束点。完成一项,下一项就接上来;装备检查、路线判断、搬运、射击、固定、封舱,每一件他们都已经学过,却必须在疲劳逐渐累积後继续维持同样的标准。
沃斯在最後一段出了错。他们要把一个模拟受损区封闭,舱门控制失效,只能手动启动紧急手把。沃斯判断附近没有其他人後,直接让布鲁诺和另一名受训者操作。他自己则站在通道口警戒。舱门开始关闭时,另一侧的伊森突然透过通信频道提醒:「设备箱还在里面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