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耗子和马大脖子按照孙三的吩咐,举着生锈的扎枪跳上船头,扯着嗓子疯狂嚎叫,做出一副要择人而噬的凶恶模样。油皮儿半边脑袋缠着烂布,满脸是血,在後头敲着破铜锣,倒真有几分恶鬼出笼的声势。
那中年管事吓得面如土sE,连滚带爬地缩进船舱:“好汉饶命!好汉饶命!小人是郓城县时文彬时知县家里的采买管事,送的是送往东平府董平董都监府上的年礼……诸位好汉行行好,给条生路!”
“郓城县知县?董平?!”
孙三一听到这两个名字,脸sE骤然变了变。
董平是东平府的兵马都监,使双枪,名震山东,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sE;时文彬虽只是个知县,但在官场上极有门路。王l平日里三令五申,绝不可招惹这两处势力。
孙三眼里的贪婪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。他握着哨bAng的手紧了又松,正想说两句场面话放船过去,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了那口被撞开一条缝隙的红木箱子。
箱子里面露出来的,不是布匹,也不是寻常的糕点乾果,而是一整排整整齐齐、在Y沉天光下泛着诱人雪白光泽的——细丝官银!
少说也有两百两!
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。
孙三的呼x1骤然粗重起来,喉结疯狂上下滚动,原本退缩的眼神里,那GU被压下去的贪婪像野火一样轰然重燃。两百两雪花银!他在梁山泊当牛做马四年,连二十两银子都没见过!有了这笔钱,他甚至可以逃离这鬼地方,去江南买上几亩水田,当个富家翁!
“孙三爷……”h耗子也看见了那抹白光,两只小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“这……这是官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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