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方仍有碎片陆续坠落，凌淅玥翻身撑起斜向水幕，把几块落下的镜片导向旁边，等四周只剩石屑滑落的细响，才跪进水里，朝顾清寒靠近。
「顾同学？」凌淅玥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，瞬间愣住。顾清寒Sh透的银sE浏海斜过眉骨，那双银瞳随水光晃动，亮得刺眼。冷白肤sE在尘雾里近乎透明，眉眼JiNg致而锐利。散下的黑发削弱了平日过分冷y的线条，却让那份疏离更明显，像一面结了霜的镜。
顾清寒动用镜力，附近碎镜随之晃动，男X轮廓才维持片刻，便被镜塔残留的牵引扯散。左肩的疼痛令她手臂一颤，倒影里刚被覆上的男X五官也随之褪去。
凌淅玥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得太久。顾清寒抬手拉高松开的衣领，撑着墙往後退。这个动作重新扯开肩後伤口，温热的血很快浸进破裂布料。
凌淅玥见状马上别过视线。「清寒，先别动，你的伤口又出血了。」她没有靠近，水息沿脚下积水与墙缝向外散开，通往上方的走道已被崩塌的支架完全堵住。
「你先整理，我不看。」她转过身，背对着顾清寒。
上方又掉下一小块碎石，凌淅玥一直维持着水幕，挡住所有朝她们掉下来的碎块。
顾清寒看了她的背影片刻，从破损的袖口内侧cH0U出一条备用绑带。她抬手拢起Sh发，手绕到脑後时，左肩传来一阵剧痛，发带掉到水里。
她重新尝试把绑带绕过去，但手抬到一个高度就使不上力。
她又试了几次，窸窣的摩擦声在空旷底层里格外清楚。
站在前面的凌淅玥一直没有回过头，只是耐心等着。顾清寒停下动作，过了一会，开口叫道：「淅玥。」
上方水幕轻晃了一下。少了姓氏，那两个字听起来预想中更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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