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个轮廓正在从雾气中走出来。
从雾气和碎晶中走出来的，是一个“人”。
它看起来像一个壮年男性，身高与常人无异，但身体呈半透明的灰绿色，像由雾气和光线凝结而成。它的脸上没有眼睛，眼眶中是两个深陷的黑色空洞，正如壁画中描绘的那样。但它的“目光”落在陆沉舟身上时，陆沉舟能清楚地感觉到一种被注视的压迫感，像有一根无形的针轻轻抵在他的眉心。
它身上穿着一件残破的古袍，布料已经风化到几乎是透明的，隐约能看到它体内的灰绿色雾气在缓缓流动，像血管里的血液，又像河床里的水流。
它的脚没有沾地，悬浮在石板面上方约三寸的位置，移动时没有声音，像一片落叶在风中漂移。
它飘到陆沉舟面前，伸出右手的食指，点向陆沉舟的眉心。
动作很慢，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，它的指尖呈半透明的灰绿色，内部有细密的光点在流动，像无数颗微小的星星被压缩在一层薄薄的膜里。
阿灰一步跨上前，利爪从指尖弹出，灰色的毛发从皮肤下浮现，瞳孔收缩成竖线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。但他的身体刚动了一下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，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，整个人被弹飞出去，在空中翻了一圈，重重地撞在石壁上。
萧剑攻也从侧面拔剑，但他的剑刃在距离那个存在不到一尺的位置停住了，整个身体都被定住，剑刃悬停在半空中，无论他用多大力气都无法移动分毫。
它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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