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要怎麽办？送去台北市区的大厂用内圆磨床重新研磨？」冠宇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油，气喘吁吁地问。
「大厂磨一下，材料费加工钱，少说要个三五百块，还得排队。」添财摇了头，转身从工厂最角落的铁柜里，翻出了一把有些年头、形状像三角形菱镜的三角锉刀。
这是一把「刮刀」，是传统黑手界用来做手工最高JiNg度校正的工具。
添财在木桌旁坐了下来。他从几天前载回来的原材里，挑出了一块y度极高的磷青铜剩料，先用六叔的车床粗加工出一对全新的轴瓦毛坯。
接下来，是最y核、也最耗费心血的工序——手工刮研。
添财在旧的主轴钢件表面涂上了一层薄薄的红丹油，然後把新切好的青铜轴瓦套上去，轻轻转动了两圈，再拿下来。
「冠宇，看着。红丹油沾到的地方，就是高点。」添财指着青铜内壁上微微泛红的几个小斑点，对冠宇低声说道。
他右手握紧三角刮刀的木柄，左手大拇指SiSi抵住刀刃前端以控制力道。他的身子微微弓起，双眼距离那块青铜不到十公分，整个人彷佛在这一瞬间与周围嘈杂的三重街头隔绝了。
「唰、唰。」
极轻、极脆的两声切削声。添财的手腕以一种外人看不懂的微小频率抖动了两下，刮刀在青铜表面轻轻一擦，便削下了两片薄如蝉翼、r0U眼几乎看不见的金属微屑。
刮研全凭手感。多削掉一微米，这对轴承就废了；少削掉一微米，主轴装上去就会咬Si发热。
添财的手极稳。每一次落刀，他都能JiNg准地把力道控制在只削减金属表面几微米的范围内。每刮完一遍，他就重新涂一次红丹油，重新套上主轴转动，然後拿下来看斑点，再继续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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