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昀心里猛地一揪,像被一只湿冷粗糙的手攥住了心脏。十几年了,在这山坳里,他早已学会把骨头里的那点清高和念想,一点点磨成粉末,混着赵春梅的汗水、精液和粗粝的生存,咽进肚里,化为维持这具躯壳运转的、麻木的养分。
他太熟悉赵春梅的这种神态了——那对铜铃眼里迸出的,不仅仅是反对,更是一种权威被挑战的暴怒,混合着对他这个“不听话的所有物”即将施以“再教育”的、赤裸裸的欲望。
夜里,这种怒意会化作实质的惩罚。她酗酒后的喘息会喷着灼热的恶气,把他死死摁在炕上,用那根粗硕如儿臂、紫红发亮、青筋虬结的巨物,不容分说地撬开他的牙关,直插进喉咙深处,抵着喉头软肉反复冲撞,直到他窒息般翻起白眼,涎水和泪水糊了满脸,才将一股股滚烫腥膻、量多得惊人的浓精,狠狠地、持续地灌射进他的食道,强迫他吞咽下去,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,胃里翻江倒海。
又或者,她会把他翻过去,用膝盖粗暴地顶开他无力合拢的腿,从后面进入。那骇人的尺寸每次闯入,都像是要将他从中间活生生劈开,沉甸甸的囊袋拍打在他臀肉上,发出响亮而屈辱的声响。
她会一边凶狠地冲撞,一边抓着他的头发,把他脑袋往后拽,对着他汗湿的耳朵低吼:“读你妈的书!老娘的‘道理’才是硬道理!下面这张嘴吃够了老娘的‘墨水’,上面那张还敢吐酸水?!”直到将他里里外外灌满,灌到小腹微微鼓起,灌到他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,像一摊烂泥般瘫在湿黏的炕席上。
这些画面,这些触感,这些味道,早已刻进了陆清昀的骨髓,成了他呼吸的一部分。他对“知识”和“外面”那点可怜的向往,就像狂风暴雨中最后一点将熄未熄的灰烬,被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,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去吹拂,怕连这点余温都彻底散尽。
可此刻,女儿眼中那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,却像一阵不合时宜的风,骤然吹开了那层厚重的灰。
但此刻,看着女儿眼中那点微弱却执拗的光,那点像极了当年林婉、也像极了曾经那个愚蠢又热忱的自己的光,那层灰烬忽然被吹开了一道缝。
他放下筷子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久违的、连自己都陌生的平静:“让孩子去吧。”
饭桌上一静。赵春梅猛地转过头,铜铃大的眼睛瞪着他,仿佛不认识这个一向温顺的男人。“你说啥?”
陆清昀迎着她的目光,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紧了。“念婉想读书,是好事。北京……见识见识,总没坏处。学费……我来想办法。”他说得缓慢,每个字都像在掂量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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