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腿根部那道刀伤的灼痛,随着神智彻底清明,愈发尖锐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剧痛如同钥匙,撬开记忆的闸门,昏迷前那一夜血雨腥风的片段,如cHa0水般汹涌奔回脑海。

        朔风怒号,鹅毛大雪漫天翻卷,沉沉笼罩住苍茫荒凉的原野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避开四处密布的敌方密探,少帅楼凤举奉父亲之命,只带寥寥数名心腹,隐匿行踪赴约,与另一路军阀进行私下密谈。

        私宅之内烛火昏昧,双方几番言语拉扯、利益博弈,终于敲定瓜分地盘的秘密盟约。整场会面不留纸笔,不存半分物证,只求把这场肮脏交易彻底掩埋于暗处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事落定,此地一刻都不宜久留。他不敢耽搁半分,趁着沉沉夜sE,率领卫队策马连夜赶回驻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谁也不曾料到,索命的危机并非来自外部敌手,而是早已潜伏在自己队伍内部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半风雪愈发狂暴凛冽,队伍行至荒无人烟的山隘。人马奔波彻夜,俱是疲惫不堪,只能短暂停下休整。呼啸风雪盖住周遭动静,也分散了岗哨的注意力。那名潜伏多日、混在护卫之中的杀手,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悍然发难。

        杀手忌惮枪声引来山间野兽,没有直接开枪,先在众人餐食里掺入蒙汗药,而后攥着淬了寒芒的短刃,悄无声息m0至近前,直取楼凤举的X命。

        楼凤举自小随军辗转沙场,警觉远超常人,可蒙汗药药力凶猛,依旧侵入四肢百骸。仓促之间他侧身躲闪,堪堪避开刺向心口的致命一击,可利刃顺势斜划,狠狠刺入他的右腿,滚烫的鲜血顷刻间浸透内层衣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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