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靠窗最後一排的最後一个位子上，背靠着墙，一条腿曲起来踩在椅子边缘，另一条腿伸得老长，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。他面前的《运动训练学》翻在某一页，但从他手机萤幕上的短影片介面来看，显然已经分心很久了。
「来了？」他看到黎野，把手机锁屏，顺手把旁边座位上的书包拿开，「给你占了位子，这个位子我今天守了两个小时，差点跟一个学霸打起来。」
「打起来？」黎野坐下来，把书包放在脚边。
「眼神对峙，」迟聿把冰豆奶推到她面前，「最後他输了。」
黎野接过豆奶，发现瓶身上的水珠还没有完全凝结——说明他刚买不久。也就是说，他在她考完试之前就算好了时间，提前去买了豆奶，提前占好了位子。
这个认知让她拧开瓶盖的动作慢了一拍。
「你下午没考试？」她问。
「明天最後一门，《运动心理学》，」迟聿把书往後翻了几页，「开卷考，不太需要复习。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的线性代数比较实际。」
黎野的眉头皱了起来：「你怎麽知道我有线性代数？」
「你的课表在龙舟队的公众号上公示过，」迟聿说得轻描淡写，「我顺手看了一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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