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二。”安德莉亚说,声音换了个音区,红毯上那个是刚出炉的面包,这一个全世界任何一支话筒都没收到过。“我说的是祖母绿。你手上那份单子第一行写的就是它。所以要么你没看,要么你看了没当回事——我真不知道哪样更糟。”
“盒子里确实没有那对,我以为——”
“你不需要‘以为’。”一个词一个词往下摔,“这份工作里没有一格叫‘以为’。那对耳环在保险柜里,取出来是一个电话的事,一个电话,玛雅。你今天让我戴着一对搭不上的钻石走完了整条毯子——没有人看出来,因为是我扛过去的,不是你。这就是你和我的分别。”
玛雅的脸白透了,站在那儿。
安德莉亚看了她一眼,从头到脚,像检查上一位客人弄坏了什么的酒店房间。骂到这儿她自己心里清楚——耳环不值这么一顿。可耳环底下压着的那些东西没有一样可以拿出来骂:八个月、那些新名字、身T里那把转不动的锁、那本没有她的账。全堵在那儿,只有耳环是可以摆到台面上的一件,于是全从这一件上出。她也不拦着自己。
“把脸收拾好。经理人在里头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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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理人在贵宾休息室的角落。
这个人是他派来的。安德莉亚从第一天就知道——所有这一档的经理人都是那条线派下来的,明面上替她打理事业,实际替那条线看着这个终端运转得好不好。她跟他之间从来客客气气,公事公办,他递上来的每一样都是行情不是商量。她坐下,玛雅在门外候着。
“今晚很成功。”他说,把一杯水推过来。“通稿反响很好,你和男主那组图已经上热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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