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灯一片一片淌过去。
她心里在过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里卡多那句:那一桌上的人,你一个都别去认,让人家认你。这一句她已经翻来覆去过了四五遍,越过越觉出分量——她这一年半,认人认得太多了,每一场都在认,每一场都在递自己的名字。今晚不许递。不许递,人还得被记住——那怎么记住?
她想到玛塔那句:走进去那三秒钟。
于是她在心里把那三秒钟排了一遍。怎么进门,进门以后先看哪儿,下巴收多少,走多快。排到一半她忽然发现自己在做一件她极熟的事——她十六岁在小城那间屋子里,对着门后的镜子,把上台那三十秒排过几百遍。
那时候排的是台。今晚排的也是台。
只是今晚这个台,坐在底下的是二十个人;而这二十个人,明年二月能不能把一样东西给她,不由她唱得多好定。
另一样是:他记起了她。
上一回见着他,是三月,在棚里。那天他在,隔着玻璃,跟别人说话,讲的是编曲上的一件事。她坐在角落里等自己那一段,等的时候听着。他讲了大概十分钟,她一句也没cHa。中间他抬头朝她那个方向看了一眼,就一眼。
七个月。中间她没有被叫过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