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门上两道无字封条并排。左边那道底下,是他那年的黑砖。
他m0了鼻子。凉气从砖地顶上来,夜气灌进领口。实了。
后盖,卡扣,旧电池退出来,新的一节一节压进去。合盖。侧面那个键一按,屏边的小红灯亮了一星,又灭了。
活了。倒带到头,咔哒一声停住。
纸条三个字——按此键——底下添一个箭头。他会写的汉字统共十一个,全是允手把手教的,写出来还是笨。柜门掩上,封条对着原来的浆痕虚虚搭回去,故意斜半分。
逢五那天,允进东厢,在柜前站了三息,开柜,按键。
自己的嗓子从砖里出来的时候,允坐下了,坐得端端正正。听。一整盘听完——这一轮的总结,几件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旧事,几处藏东西的地方,末了是留给下一个自己的话,再末了是毕特那一段——听完,允冲着空屋子说:
“出来罢。”
他m0鼻子,出来了。
允上下看了他一眼,像看一件送修回来的家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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