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,那句最贱的。
东阁,满屋子的人。允在案后听三个人回话,回到一半,他虚着站在案侧,把那三个人挨个点评了一遍——头一个说话像漏气的风箱,第二个每句都要先夸一句陛下圣明,第三个手心出汗,把折子边捏皱了。
允一个字不能答。满屋子的人看着他,他得坐得纹丝不动。
他就贴着允的耳朵接着说。
允的下颌绷了三次。第三次那一下,他看见允太yAnx上一根筋跳了跳。
人退净了,允把笔搁下,看着空屋子说:
“毕特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不算人。”
“这话该我说你。”他说,“我这一路见着的,你才不算人——满城的人跪你,你连眉毛都不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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